2016年5月6日 星期五
當個單純的人
直樸的阿伯,因為不小心買到了基因改良品種的玉米種籽,不小心又把他們種得太好了,結果纍纍,因此當有人告訴他這是基改食物時,他傷心的快掉下淚來;我說事情沒有拿摸嚴重,我們用竹子升火來烤玉米吧.
十多分鐘之後他吃了親手烤的玉米,甘甜美味早已把所有煩惱趕到九霄雲外,再也不管基改不基改了,好吃最重要,他說就算吃了會死,他也沒有遺憾!!
可以做個單純的農人真好!!
2016年4月20日 星期三
魚與熊掌(新營竹行小張)
為了學習竹藝
荒廢了拍照這檔事也好多年了
見到了葉裁讀了他的自傳之後
血氣翻湧數日
才認知到我無法忘記攝影這回事
可惡...魚與熊掌
我都想要
但 有時候
有些東西是學不來的
只能靠時間去磨練
才能漸漸看到一線光芒
2016年2月9日 星期二
當愛已走遠

206 大地震前八小時,我們去執行一件自殺救護
到了現場,上吊的案主家境實在很不好,他的家人也剛到現場,一發現就馬上打電話請求119到場,脖子上一圈紫色勒痕,我摸了他的頸子,都冷掉硬掉了,早沒有脈博,使用AED監測生命徵象,儀器也不建議電擊,........其實他早就走得遠了,但他的家人卻不願意就此罷休,堅持要送醫急救, 我只好在車上持續CPR20分鐘,直到客人被推入急區由醫生接手搶救,但也不超過三分鐘,醫生就出來跟家屬宣布急救無效......
我要說的是..... 該走的就要讓他走得乾脆,不要在那裡牽掛,因為白忙一場,愛情也是一樣,當愛情已死時,另一個人如何cpr,如何急救,都是沒有用的.....為什麼要對 一個早就逝去的愛情,苦苦哀求呢?沒有用的事,就不要去勉強做!!!!
我在車上按壓他的胸部時,其實一直盯著他的臉看,緊閉的雙眼其實泛著些許淚光,但總覺得他的嘴角好像帶著一絲微笑,好像離開這裡有點不捨,但又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總算完成一件了不起的事一樣(這是我個人的感想,不代表當事人)
2016年2月6日 星期六
惡夢一般
"那一年我雖然才三歳,卻可以很清晰的記憶起那一個夜裡發生的許多事,
剛洗完澡的晚上,我站在木床上,媽媽正要幫我換衣服,
突然間天搖地動,媽媽伸手要拉我的那一瞬間,紅瓦屋頂就垮了下來,
屋樑,瓦片,及許多雜物同時在空中飛舞墜落,接著下一秒我和媽媽就同時被埋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瓦礫中,動彈不得了............"
(1964年1月18日於台灣時間晚上8時4分 訴說者:我的師父)
"我摸著頭上的某處,疼痛的很厲害,稍微有點溼潤的液體流了出來,我被壓住了,不能動,但還好有一個竹菜櫥,剛好擋在屋樑和我之間,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空
間,不然我們母子三人都要沒命了.四周全暗,一種很深的死寂漫延開來,慢慢的,我才漸漸聽到遠處有很多人在驚叫在呼喊;我的丈夫在已經塌陷的屋頂附近來回
走動,叫著我的名字,我只能虛弱的回應著,躺著的位置好像流出很多水,我用手摸了摸,放到嘴裡嚐一下,發現是淡水的味道,這才放下心來,應該是水缸被打破
了......孩子不曉得在那裡,我擔心的一直哭泣,後來我丈夫找到了一位鄰居,翻開屋頂的某處,才找到了我和孩子....到處都是火光及死人,就像地獄
一樣............."
(1964年1月18日於台灣時間晚上8時4分 訴說者:我的師父娘)
師父說,他被拉出廢墟時,完全沒有哭,也沒有叫,就是驚惶,不能吃不能喝.挫出青色的屎....他們被鄰居載到一處安全的倉庫,渡過了擔心受怕的一晚,不 斷的餘震,不斷的有人被抬出來....後來隔天,他的大舅一早從虎尾寮海邊,騎著一輛單車,直奔白河,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們,當乩童的大舅,見到小孩已經嚴 重著驚,跟人借了香,幫他作法收驚之後,他才哇的一聲,大聲哭出來,大舅說哭出來就好了,哭出來就好了.........
九二一之後,地震的恐怖一直無法揮去,長達一年多的失眠,入夜之後都不能安心入睡,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我心寒發抖,打從小時候就經常聽大人們訴說的白河大地震,我還記得我曾哭著大喊:你們不要再說了.....之類的話語,企圖打斷那些可怕的口訴歷史,但是經過了漫長的五十多年,白河大地震就要再次發生的傳聞,更是糾結在心頭,根本不能解開. 二月六日這天凌晨,在劇烈搖晃中驚醒,第一個念頭居然就是白河大地震終於來了,感覺上好像花了四十年在等待祂一樣,東西摔了一地,就像放炮一樣,我穿好了義消的制服,準備接受招喚救災,後來災情陸續被傳出,才知道最嚴重的區域是南台南......啊,這個年,真叫人悲痛萬分
每個人的心中,好像都有一段這麼不堪回首的灰色記憶,像停擺了的時鐘,一直停留在心裡某一個很深的位置,每當大地開始搖晃時,這些回憶就會如同惡夢一樣,重覆的盤旋在我們的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記於 2016年2 月6日凌晨 台南大地震)
(1964年1月18日於台灣時間晚上8時4分 訴說者:我的師父娘)
師父說,他被拉出廢墟時,完全沒有哭,也沒有叫,就是驚惶,不能吃不能喝.挫出青色的屎....他們被鄰居載到一處安全的倉庫,渡過了擔心受怕的一晚,不 斷的餘震,不斷的有人被抬出來....後來隔天,他的大舅一早從虎尾寮海邊,騎著一輛單車,直奔白河,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們,當乩童的大舅,見到小孩已經嚴 重著驚,跟人借了香,幫他作法收驚之後,他才哇的一聲,大聲哭出來,大舅說哭出來就好了,哭出來就好了.........
九二一之後,地震的恐怖一直無法揮去,長達一年多的失眠,入夜之後都不能安心入睡,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我心寒發抖,打從小時候就經常聽大人們訴說的白河大地震,我還記得我曾哭著大喊:你們不要再說了.....之類的話語,企圖打斷那些可怕的口訴歷史,但是經過了漫長的五十多年,白河大地震就要再次發生的傳聞,更是糾結在心頭,根本不能解開. 二月六日這天凌晨,在劇烈搖晃中驚醒,第一個念頭居然就是白河大地震終於來了,感覺上好像花了四十年在等待祂一樣,東西摔了一地,就像放炮一樣,我穿好了義消的制服,準備接受招喚救災,後來災情陸續被傳出,才知道最嚴重的區域是南台南......啊,這個年,真叫人悲痛萬分
每個人的心中,好像都有一段這麼不堪回首的灰色記憶,像停擺了的時鐘,一直停留在心裡某一個很深的位置,每當大地開始搖晃時,這些回憶就會如同惡夢一樣,重覆的盤旋在我們的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記於 2016年2 月6日凌晨 台南大地震)
2016年1月16日 星期六
新營竹行 做竹火把 (新營竹行小張)
新營竹行做火把........這天師傅心情很不錯唷
其實除了小張魚之外,很少有人知道,我一開始去竹行是為了寫真
唯有長期蹲點苦幹實幹,才能明白這項技藝有多麼困難,
也才有機會紀錄到想保存的畫面
有天,一位衣冠楚楚的帥大叔,因為好奇停留在我的工作枱前,
不知怎麼的,閒談間講到了攝影,
我告訴他在這兒蹲著苦幹,
有一半是為了長期記錄這個即將消失的夕陽產業,
這位大叔卻問了我,是不是什麼有名的攝影師,
有沒有辦展或者常參加比實之類的問題?
那裡是什麼攝影大溼,連去參加比賽都覺得很俗氣一回事的我,
只是單純愛好寫真罷了
無名小卒攝影師可是保留社會真實記憶的最後一道堤防啊
不知怎麼的,閒談間講到了攝影,
我告訴他在這兒蹲著苦幹,
有一半是為了長期記錄這個即將消失的夕陽產業,
這位大叔卻問了我,是不是什麼有名的攝影師,
有沒有辦展或者常參加比實之類的問題?
那裡是什麼攝影大溼,連去參加比賽都覺得很俗氣一回事的我,
只是單純愛好寫真罷了
無名小卒攝影師可是保留社會真實記憶的最後一道堤防啊
2015年12月17日 星期四
修練竹藝 年終感言 (新營竹行小張)
本來竹行的兩側荒地,長滿了大樹及野草,平時鳥語花香十分野趣;今年左右邊的地主好像說好似的,同時開工,荒地不見了,一邊是興建義式料理高級餐 廳,一邊則是成排上千萬的別墅豪宅,相較之下,竹行面對公園的六十坪黃金地段,上頭搭建著破爛的鐵皮工寮,天壤之別.......我真不知道師父還可以支 撐多久下去.......有時想想,要獨自支撐著傳承老工藝這等意識型態的大旗,好像很可笑一般,師父大可把土地賣了一個超好價錢,然後好好去享福.
冷冽的北風朝我們三人呼呼直吹.....
路過去星巴客的時髦路人,偶爾回頭望著我們,
小聲的說:"現在很少有人在做這個了耶".....
看歸看,願意花錢買的人卻少之又少
靠北的現實真叫人感嘆啊
我想起了昨天夜裡OHCA的那位"老客人"
高齡的,長期臥床且失能的病人,家屬在他嚥下最後一口氣的那時,
招喚了119過去急病救護,望著那漸漸失去體溫的軀殼,
我很驚訝家屬執意要搶救,但又不好說些什麼放棄急救的道理
只能無奈的CPR,重複著重壓乾癟的胸膛.
突然間想到,在所謂竹藝復興的路上,我是不是也在做著相同的CPR呢?
師父,你做多久,我就跟你做多久
其他的有關傳承的事,我可能也管不著了
2015年10月17日 星期六
竹管傢俱工藝 傳承好難 (新營竹行小張)
昨天師傅突然跟我說
等他一退休,我一定要找一個徒弟,
把他教我的所有技術再傳下去,
不然這項技術一定會失傳.......
啊.....好困難的任務啊
肯學的好徒弟要靠緣份
叫我去那裡找呢?
我說:師傅,你可不可以自己開班授徒啊?
雖然你已經倦怠已久了
不過你的一手好功夫,真的應該多教一些肯學的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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